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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7日 星期五

西佛曼(Marylyn Silverman), 格理福(P. H. Gulliver)編,《走進歷史田野:歷史人類學的愛爾蘭史個案研究》摘要

章節安排:

輯一:導論

1.      歷史人類學和民族誌的傳統:個人、歷史和知識性的考量

瑪莉蓮.西佛曼&P. H. 格里福

輯二:從愛爾蘭民族誌解讀過去

2.      愛爾蘭大飢荒的政治大合唱:佛曼那夫郡,18475

瓊恩.文森

3.      由捕魚者到偷捕魚者:十九世紀諾爾和鮭魚魚場的公共權利和私有財產h

瑪莉蓮.西佛曼

4.      信仰的語言:十九世紀當尼格爾西南部的宗教論述

羅倫斯.泰勒

附錄四之一:救贖會士的講道辭

附錄四之二:聖龕前的農民

5.      基爾肯尼郡南部的商店主和農民:1840~1981

P. H. 格里福

6.      二十世紀早期的愛爾蘭主幹家庭:克瑞郡的一個個案研究

當娜.柏德維爾-斐桑

7.      讓征服文件說話:十七世紀提普拉瑞郡和基尼肯尼郡地產、社會和聚落的轉型

威廉.史邁斯

輯三:解讀人類學、社會史和歷史人類學的過去

8.      殖民主義和愛爾蘭歷史發展的詮釋

約瑟夫.汝安

9.      歷史人類學、歷史社會學與近代歐洲的形成

撒穆爾.克拉克

10.  社會史中的人類學轉向

尼克拉斯.羅傑斯

參考書目

索引

 

摘要:

以第一篇近似總論的論文作為摘要:

1.〈歷史人類學和民族誌的傳統:個人、歷史和知識性的考量〉:

    本書產生於19894月所舉行的一場學術會議,起源是來自於許多研究愛爾蘭民族誌的人類學家若干經驗與思想路線的輻合。1979~89年,經過「做歷史工作」:一段個人和人類學的漫遊歷程。1979年夏天,我們首次在愛爾蘭共和國住了幾個禮拜,由文獻中,我們得知愛爾蘭農村是農民的家園,而它的過去是由農民騷動和不慎英明的領袖所領導、不間斷的民族運動。看起來這個共和國包含至少兩個區域:東部和東南部是一區,西部是另一區。我們認為,這種區域性的差異,不是功能學派的解釋、文化持續或崩潰的觀念,或單憑農業部的結構所能解釋。

    19806月休假年開始的時候,我們在基爾肯尼郡一個湯瑪斯鎮的農村地點安頓下來。我們刻意選擇了東南部,避開人類學家常去的所謂傳統性和一般以為神秘的西部。研究結果使湯瑪斯鎮不是只有發生過很少的事情,就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事情」。1980年在寇克的大學學院一個跨領域研討會上,我們提出這個問題,在場的歷史學家覺得有趣,他們也承認:這樣的空白比較容易出現在東南部。這一經驗使我們更體會了解「過去」的脆弱性,史料編纂的反覆無常。因為,雖然湯瑪斯鎮不載於史書,但它當然置身於歷史之中並且有一個「過去」。

    由於這樣的限制,我們提出四個問題:

    一、在湯瑪斯鎮這樣的地方層次,如果曾發生任何事件?那會是什麼?而這樣的地方經驗,又是如何受其他地方的事件(所謂全國和國際事件)、和湯瑪斯鎮居民對它們的認知所影響?

二、如果所謂國家/民族史的建構如此武斷,而內容有所偏失的,那麼人類學家如何能加以採用?

    三、既然湯瑪士鎮的歷史不是國家/民族史事件的地方性反映,那麼它是什麼?

    四、如果愛爾蘭的過去,一部分是由湯瑪士鎮的歷史和許多其他類似地方層次的歷史所構成,那麼這些歷史如何整合?

    我們認識到,如果要繼續我們的工作,就必須面對「歷史是什麼」的問題;不能只是研究過去,或是寫歷史。有兩個核心的問題:第一,在寫歷史的時候,愛爾蘭的歷史家已經因為不經意地使用龐大且分散各地的資料,而擴大了紀錄的分量和範圍。其次,透過文件和參與是觀察,我們開始尋找湯瑪斯鎮

那些很少能進入愛爾蘭史冊的居民類型。

    我們在愛爾蘭的社會學和人類學文獻中找到三個不能接受的偏見:首先,我們發現社會研究大半是集中在愛爾蘭西部一般以為愛爾蘭農村是貧窮、粗樸和道德頹廢,也是部分導源於這種對於西部的偏好。由我們在東南部的湯瑪斯鎮這個有利地位看,愛爾蘭的農村看起來很不一樣。其二,之前人類學家寫的民族誌視愛爾蘭農村由許多個別的「群落」所構成,因而以一個所謂的群落為基本的天然單位,來研究「傳統」在聚落的當代文化中視持續、衰微、或者是強化?第三種偏見是愛爾蘭西部人類學和群落研究中,或明或暗充斥在眾多對愛爾蘭經濟、社會和歷史分析中的現代化理論。

    我們決定先為湯瑪斯鎮民寫一部當地歷史,書名為《在諾爾河流域:1840~1983年湯瑪斯鎮社會史》。我們到了後來才認識到:對於1840~1983年資料的這種綜覽,不僅成為寫歷史的方法,也成為創造歷史的方法。

    歷史民族誌和歷史的人類學有不止一個類別的特性:

一、歷史民族誌:過去如何導致和創造現在;對於過去同時性和貫時性研究;過去如何創造和再創造現在。

二、歷史的人類學:過去的建構如何用來解釋現在(歷史作為一種意識形態);過去如何在現在被創造出來(傳統的發明)

連接其他的學科:「小地點」和「大問題」:

在當代的人類學分析中,地方性是一個關鍵性的關懷。集中注意力於一個特定地點,只要按照適當的過程、網絡或限制,人類學家可以由這一特定地點向外擴展到一個更廣大的地區。

    歷史人類學作為針對過去的一個策略:個案、評語及人類學的現在:

書中有舉了一段作者群的討論:

    西佛曼:……人類學對於過去的研究取向是什麼?我們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

    格里佛:我們做田野工作。我們把現在和過去連接在一起。

    泰勒:我們用個案資料來構築理論

    柏德維爾-斐桑:我們考察過去以解釋現在

    史邁斯:你們做過去的民族誌。

    文森:通過民族歷史學,我們有一個漫長的歷史人類學傳統。可是今天它不一樣;在1989年它是什麼?或許它是過去的一個策略。

    汝安:但是,這個策略是什麼?

    「人類學家難以抑制的地點感」,充分的反映在本書的歷史個案研究之中。本書中的論文沒有一篇是關於地方性地點的邊緣性。這些個案的一個中心特徵,是它們都注意到一個較廣大的空間或分析性脈絡。

    人類學對地點的推論之一,是整體論的觀念;如果地方夠小,那麼,似乎對於許多人類學家不證自明的是,每一件相關的事物都應該包括進去,而沒有什麼應該遺漏,即使及重要性不立即明顯的事物也不例外;在研究過去的時候,提出事件的時間順序時間連續的敘事編年史-是非常重要的。這不同於人類學常用的方法。因此,在構成歷史民族誌研究方法的三個關鍵特徵-地點、整體論和續是順序之間,便有了本質上的緊張感。

    過去資料的貧乏:時間和分析的界限。本書中的各個個案反映了今日的愛爾蘭歷史民族誌學,其中有包含上述的限制、可能性和界限。

    由歷史學過去和現在的觀點看,人類學和歷史學之間的基本的差異是清楚的。比方說,一直到今天,在敘事性歷史和運用社會概念架構個案研究的歷史之間,仍舊有重要的分野。

    文森:人類學家對資料有不同的看法。舉英國國會議事錄上記載的爭辯為例。歷史學家看脈絡,人類學家不僅看脈絡,也看脈絡的互動和情境面-是誰在說話?是誰在聽?

    格里福:……還有誰在那兒?

    史邁斯:人類學家也對資料問不同問題。

    羅傑斯:不錯。不像許多歷史學家那樣,人類學家往往問「如何」,而不只是「為何」。

 

心得:

    因為對歷史人類學這門學科的不了解,在閱讀這本個案研究的論文集時,感到吃力,不少概念和理論,或是敘述常常有不甚明白的地方,但在撰寫摘要,重新釐清、整理閱讀的時候,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感覺有比較懂。以後如果遇到難解的書,可能就要學習這次的經驗,藉由重讀來提升吸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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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內相關:

王明珂,〈誰的歷史:自傳、傳記與口述歷史的社會記憶本質〉摘要與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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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歷史田野:歷史人類學的愛爾蘭史個案研究》

西佛曼(Marilyn), 格理福(P. H. Gulliver)

賈士蘅譯

台北:麥田,1999

2021年11月15日 星期一

〈19世紀台灣岸裡熟番建醮意義考察-兼論內部關係與社會階層現象〉閱讀心得

岸裡這個地名對我來說算是熟悉的,因為家住大雅,到過去繁華的台中縣政府所在地豐原;神岡「岸裡」區域是交通必須要道,而且那邊也有一個岸裡國小並去過裡面。所以一開始就以為這是在講家鄉附近地域的歷史,因而選擇了這篇論文來寫歷史學方法的心得報告。

摘要:

建醮、普渡是台灣漢人的重要民俗活動,然而在令人在意的是19世紀的熟蕃也有建醮,固然受漢人的影響,但本身的部落民俗傳統也雜揉在其中,不像是單純的漢人建醮。本文受岸裡大社所遺留下來的文書,以及受「清帝國」介入岸裡行政社群的形成與社會生活實況的釐清。與漢人不同的特色有:(1)在岸裡公館舉辦建醮活動。(2)建醮選擇不是漢人的天公、三界公生日,以及土地公頭牙之後(非漢人於收割農閒之時)(3)礁域與岸裡行政社群為主(4)經費由捐款而來,而不像漢人收丁口錢。

由岸裡大社舉辦,各部落菁英主導的建醮活動,顯示其統合在岸裡行政社群下的跨部族關係。而在建醮捐款中,以「社」為捐款方式,個人捐款也冠上「社」名。一則說明各單一部族認同仍高於政治作用力之下的新關係,一則顯示番屯計畫施行後的跨部落結構亦未取代單一部落的關係;宗教事務,主要由各部落具有功名及()擔任過部落公職的社人出任,頗類似於漢人社會的仕紳階級,說明岸裡社會已有明顯的社會階層化現象。

本文得以一窺岸裡大社改宗西方基督教信仰前,接受漢人民間俗信的面貌及其如何增加、如何揉合傳統文化因子的現象。也可考察岸裡行政社群的內部關係及部落社會階層化現象。


心得:

文中一開始讀到的「岸裡」是指稱現今台中后里一帶,離神岡距離頗遠,令我十分困惑,而後提到的文中提到的「岸裡大社」也與我熟悉的神岡、豐原交界的「大社」概念範圍是大相逕庭的,有受衝擊及開眼界獲得新知識;而直到閱讀到後面,才逐漸得到一些相關解答:「至遲1790年代(清乾隆五十五年)已出現岸裡大社(Radhodpuru;今台中市神岡區岸裡、大社兩里)……98。但文中出現也只出現一行文字帶過而已,顯然不是這篇論文所要探討的重點,但卻是我比較想再多深入了解的--故鄉附近的地方史。或許如果未來要探究摸索研究的話可以再從這條線索的基礎開始來爬梳。

另外現今住的家在大雅區員林里,與神岡鄉相鄰,又或是小學讀的上楓國小(今上楓里)也接壤社口,僅有一兩公里,離神岡岸裏、大社不遠。大雅舊稱「壩仔」,印象中也是因平埔族語而來,不知跟這裡岸裏大社所討論的熟蕃是否會有連結或來往,抑或是不同熟蕃(平埔族?)的勢力範圍,也是我有興趣的範圍。

另外有一點困惑的是:不知文中所稱的「熟蕃」,是否直接等於平埔族?對於這名詞的基本概念,文中並沒有提到,可能要自己去翻找資料或是跟老師請教。而根據文中的描述,生蕃接觸(或被清政府收編)清政府(漢人?)久了也會變成熟蕃,也很耐人尋味。那熟蕃的前身「生蕃」,對應到原住民的部落,又是何種族群呢?抑或是一種蕃人被漢化、演化的過程?很令我好奇。

而文中裡面提到岸裡相關的古文書檔案編集時的脈絡被打亂分散到各種不同地方,令人覺得專業的事真的該由專家來處理,不然搞得一團亂之後,平添許多研究上的困難,又需要花費更多時間重新來梳理整理。

文中有提到19701980年依舊有熟番,甚至2001年依舊有研究到族群祭神儀式留存(生食祭祖祭神的傳統) 令我十分意外。還以為平埔族早已銷聲匿跡,這樣的話,是否代表現在仍追溯訪問得到平埔族的後代,像是文中提到遷徙到埔里平原的族裔。「原居今臺中市豐原、東勢、新社等曲徑的族人已入埔」……106

另外頁106提到的「甚至1980年代臺灣本土化運動以來,Kaxabu仍堅持其傳統族群文化與Pazzehe有所不同。」顯示岸裏大社各社仍保有自己的族群認同,但比較讓我疑惑的是,這句話「1980年代臺灣本土化運動」指稱的意思是什麼內涵?其脈絡抑或是有什麼重要事件轉涙點的又是什麼?過去沒聽說過這說法。

因為文中談及熟蕃屢屢出現的­「潘」姓。令我聯想到高中時有住大甲或后里的潘姓同學,五官輪廓深邃,不知是否他就是文中指稱的熟蕃血統而來?但畢業高中後,也未曾再連絡,不好確認。

而從最後的英文摘要中知道岸裡的英文名叫Anli,不知對爬梳過去的研究或是古文書是否有幫助,還是說僅限符合於現代的學術論文規範,及找近期的論文比較有效;而漢人則翻作han people真比想像中的簡單明瞭;另外清朝翻作Qing empire,對我來說是陌生的,以為會翻成Ching,但Google一下,真的現在翻譯清朝絕大多數是用Qing,但少數還是有用QinChing來指稱;此外也才知道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的英文名稱原來叫做「Institute of Taiwan History Academia Sinica」,而且「Academia Sinica」中研院原來是拉丁文,也令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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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內相關:

《成功的反思:混亂世局中,我們必須重新學習的一堂課》:知識份子對自身階層的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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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麗完,〈19世紀台灣岸裡熟番建醮意義考察--兼論內部關係與社會階層化現象〉,《歷史人類學學刊》15:1(2017.4),頁83-125。